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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查木碗——传承西藏木碗文化的“精灵”

2012年12月11日 00:00 来源:    向远湛 史卫静 字号:

    雅砻物资文化交流会上有许多卖木碗的商户。

    看守着摊位的普布次仁兄弟。

    价值15万的核桃树木碗,约有半米多高。

    有这种黑色斑点的木碗价格要比没有的高很多。

    无论是皮袍还是氆氇,结构区别都不大,穿着时,提起下摆,与膝齐平,用腰带一扎,怀里就可以形成一个放东西的空间,里面可以装很多随身物品,而这些随身物品里面,有一样必不可少,这就是木碗,在山南物资交流会上,我们有幸见到了传说中最为著名的加查木碗。

    在雅砻物资文化交流节上,我们看见了堪称最贵的一件商品——一只价值15万的木碗。这只木碗用合抱粗的加查整株核桃树雕刻而成,正是加查木碗的代表性作品。

    卖木碗的是两兄弟,哥哥查司今年41岁,弟弟普布次仁30岁,木碗的制作工艺是他们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在他们的摊位上,除了“镇店之宝”——那只大型木碗外,还摆满了各种规格的木碗,均只涂了一层清漆,加上木碗本身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有趣的是,两只大小规格完全相同的木碗,价格却有天壤之别,一只要卖1000元,一只只卖500元。将两只碗拿过来仔细看,便宜的那只非常光滑,只有一种纯粹的颜色,贵的那只看起来有许许多多的小坑和斑点。据介绍,这些斑点和小坑,都是木材本身的纹理,价格也正是贵在这里。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木碗文化。

    情人和木碗——

    木碗曾是古代西藏官员的配饰

    在西藏的古老歌谣里,有这样一句歌词:丢也丢不下,带也带不走,情人是木碗该多好,可以揣在怀里头。此处将情人比作木碗,可见人们对木碗的珍爱程度。

    在西藏,木碗有着非常特殊的含义,不仅是生活必需品,也是身份的象征。藏族有随身携带木碗的习俗,对很多人来说,木碗远比黄金更为珍贵,有的人一生只使用一只木碗,并且会选择将这只木碗传给子孙后代。在西藏,随身携带木碗并不是个人习惯,而是一种群体行为。长久的使用过程,发展出来独特的木碗文化。在家里,木碗有自己的用法,在外面,木碗也有各种不同的象征意义。

    在林芝过工布新年的时候,我们就曾看见,每家都有2-3只造型非常华丽的木碗,大小不一。这其实是非常有讲究的,大的木碗,是男主人的,小的木碗,是女主人的。普通人家,就是纯粹的木碗,而如果家庭条件稍好的人家,木碗上面还有许多说法。他们的木碗,一般都是银质碗盖,上面雕刻着吉祥的图案,家境特别好的人家,木碗的碗身也镶嵌了许多金银。旁边的主要用来装饰,碗底的,则是向人证明,里面装的酒或者茶,绝对干净。碗腰处,会留出一个地方,让人明白碗是木木材作的,而不是金银。这也变相地说明了在西藏,木碗比金碗更受人欢迎。最富有的人家,仍然使用木碗,只是这个木碗上面,会镶嵌许多宝石。

    父母使用的碗,有男女之分,据普布次仁介绍, 区别不仅仅在木碗的大小上面,整个碗形也有很大的区别:男用碗低矮,开口大,显得稳重,女用碗的形状则要修长得多,并且非常注重光滑程度。

    这是居家,而在公共场合,乃东文化局的陪同人员介绍说,更是有一套非常完善的礼仪。

    木碗曾是古代西藏官员的配饰

    据米玛介绍,古代西藏官员,随身佩有一个碗套,里面装着的就是木碗,俗官挂在腰边,既是一种装饰,又是官阶大小的标志。俗官挂在腰边的这种餐具叫“贾赤布雪”。“贾赤”是汉式小刀,“布雪”是装在缎制碗套里的木碗。

    官员们使用的木碗,固然也非常注重外面的金银宝石包裹,而木碗本身,也有一套非常固定的学问,盛开水不裂,摔到地上不会破,不烫手不冰手,体轻而质固,经久耐用,可以爷孙相传。用这种碗盛食,可以完全保持食物原味,吃酥油糌粑等油肉类食品犹为适宜。比之于一般瓷碗,是碗中上品。这种木碗一般都是选用一些稀有杂木的节或者根雕琢而成,除了材料本身,在加工过程中的工序也十分重要,必须要加工出来一些独特的花纹,比如磷火纹,或猪鬃纹,或猫头鹰眼纹等,有这种花纹的碗,就要格外名贵,比如这次普布次仁兄弟所制作的大型核桃木碗,全身均匀地布满了猫头鹰眼纹,所以才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在西藏很多地区,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谚语:“一只上等木碗等于10头牦牛。”

    普布次仁兄弟从父辈手里接下制作加查木碗的手艺,至今已有十多年,加查地区的木碗,绝大部分都使用核桃树,这最主要的原因是核桃树材质细腻坚实,纹理美观,同时加查地区盛产核桃树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田间地头、房前屋后,需要几人合抱的核桃树比比皆是,因此铸就了加查木碗的美名。

    木碗的传奇

    卖木碗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一项非常让人羡慕的事情,这么多漂亮的木碗一字排开,远远就能吸引住人眼。而在普布次仁看来,背后辛苦的制作过程则无人知晓。普布次仁在家学习了整整两年才勉强不会把木碗弄破,而这才只是开始。

    据普布次仁介绍,制作过程可分为五步:一是选材,二是风干,三是制坯,四是细磨,五是上色。

    选材以节大、疙瘩多的为佳,普布次仁说:“就算运气很好,一天也不一定能找到一根合适的材料。节好的,树材可能不好,树材上佳的,又不一定能碰见好的节或者疙瘩。”

    选好材料,背回家之后,需要将材料用土或者肥料掩埋,或者挂起来风干20天左右,这样可以去掉水分,避免材料破裂。接下来就是技术活儿了,先粗加工,制作成胚,再细磨、上色。其中,细磨说起来就两个字,做起来,至少也要花一天的时间,木碗最后必须要做到四周的厚薄均匀,划线也要准确,碗底平稳。普布次仁最容易出错的就在这里,一个木碗花上一天的时间,勉强成型,结果在最后的打磨过程中破裂掉,于是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宣告作废。

    最后的上色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了,一般都是先上红色染料,再刷一层清漆,这样木碗会呈现出橘红色或者黄色。

    普布次仁兄弟所卖的木碗,除了上述的传统样式外,还加了几种新产品,其中最有特色的当属木制高脚杯,这是他们自己根据想象制作出来的,跟一般的高脚杯不是很相似,倒是有点像欧洲中世纪使用的高脚杯,非常古典。

    据普布次仁兄弟说加查的木碗,还有一种是用杂木制成,这种木碗具有防毒功能,非常名贵。这种木碗的选材非常讲究,是用一种寄生的植物,汉语他不知道怎么翻译,只知道藏语名为“吧”,这种木碗木质黝黑透亮,纹路非常细,若是配上银饰,则可以十分明显地预防毒药,这在以前,是日常生活和外出旅游的最理想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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