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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祝酒歌酒香里流淌的歌声

2012年09月11日 12:30 来源: 中国西藏新闻网    字号:

   

歌唱家桑姆因唱阿里的酒歌而为人们熟悉。

藏家宴上,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为客人唱酒歌。

夏古巴山的山下,种着茂盛的大米,

夏古巴山的山腰,种植金黄的小麦,

夏古巴山的山顶,种着饱满的青稞,

去年酿的美酒,已经一年,酒香浓烈,

今年酿的美酒,刚刚飘香,新鲜甘甜,

把美酒献给尊贵的客人,请喝下满满一杯。

桑姆,在酒香和酒歌里长大

西藏真正认识和记住桑姆,是通过她上世纪80年代初演唱的一首首阿里的酒歌。

酒和酒歌文化是西藏文化中重要的一笔,藏族同胞爱喝酒也爱唱歌,喝了酒更喜欢用酒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用酒歌来传递彼此的情谊。但在西藏,每个地区因地域、自然环境和方言等各有不同,酒歌也表现得各有特点。桑姆说,当她第一次演唱阿里酒歌的时候,阿里以外的观众们都觉得既新鲜又特别,毕竟酒歌是每个人都熟悉的,但是阿里酒歌的旋律又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酒歌,所以很快,桑姆和她的阿里酒歌便被西藏的观众接受和记住了。

桑姆说她后来之所以喜欢酒歌并演唱酒歌,是小时候受到整个家庭氛围影响的缘故。从记事起,桑姆就知道父母都特别喜欢喝酒,一到农闲节日就会把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通宵达旦,尽兴而眠。那时候的桑姆才四五岁,中午负责给父亲送午饭,母亲给父亲准备的午餐里永远都有一壶酒,父亲喝酒的时候,总会给桑姆倒一小杯,让她也尝尝。最让桑姆印象深刻的还是他们的家庭聚会,家乡的房子都是两层楼,一楼用来养牲畜,二楼用来住人。桑姆说,每次家庭聚会,父母、哥哥姐姐、邻居等总是在二楼喝酒唱歌跳舞,喝到兴头总是围成圈一起跳舞,跳着跳着,就会听见“轰隆”一声,那是有人把一楼的屋顶踩了个洞,楼下的牲畜定然受了惊吓,但是楼上的人都玩得兴起,谁会在意呢?继续是又唱又跳,直至尽兴而眠。第二天醒来,桑姆都会看见母亲提着水桶拿着工具,修补一楼屋顶的破洞。

阿里的酒歌直白而优美

因为家庭环境的熏陶,桑姆自幼就喜欢歌舞,后来从阿里调入自治区歌舞团,成为一名歌唱家,也把阿里的民歌带到拉萨和西藏的其他地方。

小时候家人围在一起唱酒歌的习惯,让桑姆深深爱上酒歌这一常见而又特别的民歌种类,一有下乡的机会,她总会到处搜集不同地区的民歌,自己的父母、哥哥姐姐们会唱的酒歌,也都被她收进自己的作品里。最为人们熟知的就是那首改编后的阿里酒歌《举起银杯敬美酒》,歌词大意是:请喝青稞酒,三口一杯,水晶塔般的喉咙,响起“咕嘟咕嘟”的声音;正在饮酒的年轻人,如果你已然喝醉,请把我放在心上;纯银的酒杯里,盛满了我的情和意,请你一定要喝下,三口一杯。桑姆说,阿里的酒歌一般都很直白,第一句话就是劝客人喝酒,很少绕弯,但酒歌里也有一些男女之间暧昧的情意,借着醉意吐露心声,柔情似酒,不卑不亢。“我们藏族人有句俗话,酒是嘴的钥匙。平时不好说的话,或是不好表达的感情,喝了酒,就能借着酒歌很轻松地唱出来。”桑姆笑着说,“另外,酒歌里还有很多拟人、比喻的修辞手法,比如这首《举起银杯敬美酒》中,就把人的喉咙比作水晶塔,意境非常美。”

西藏的酒歌,不同地区有各自的特点。桑姆举例说,她的家乡日土县的酒歌,旋律非常优美,让人觉得很陶醉,也很放松,仿佛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最大的释放和休息;而日喀则的酒歌,则是爽朗的、欢乐的,大家围在一起,又唱又跳,有歌有舞,非常热闹。酒歌歌词的内容,大多是向客人劝酒,赞美自己的酒多么醇香,酒具多么精美,主客之间的情意多么深厚。“我记得普兰县有首酒歌是从小酒馆里传出来的,歌词的内容是赞美酒馆的老板娘多么美丽的。”桑姆回忆道。不过一般的酒歌都有固定的歌词,很少有人即兴填词,最多只是把对客人的称呼改一下。

酒歌要活在唇齿之间

去年秋天,桑姆趁着休假,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家乡日土县。

这些年乡亲们都以桑姆为骄傲,因为她是从这里飞出去的百灵鸟。桑姆说,十几年没回去了,她对乡亲们都怀着深深的愧疚。但不论远近,乡亲们都背着自己新酿的青稞酒,来到桑姆哥哥家,给桑姆敬了一杯又一杯的青稞酒。那一夜,桑姆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跟着父母喝酒唱歌的场景,乡亲们把桑姆围住,一轮一轮地喝酒,一个又一个地唱歌,整整热闹了一个通宵,这让桑姆非常感动:“没想到离开了这么久,乡情依然那么浓。”

对桑姆来说,酒歌是西藏传统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却越来越远离了这种传统文化。“每次招学生的时候,我都会让他们唱一首自己家乡的民歌,像酒歌之类的,但是这些专业学歌唱的都唱不出来,可想而知其他的年轻人了。”桑姆担忧地说道,就连自己的家乡日土县,跟桑姆年纪相当的还会唱酒歌,但是年轻的姑娘小伙们都唱着大街上随处可听的流行歌曲。桑姆的女儿对母亲唱的酒歌倒是很有兴趣,偶尔会向母亲讨教酒歌的一些问题,可她也基本不会唱酒歌,桑姆玩笑道:“现在年轻人聚会,恐怕更多的是唱周杰伦的歌吧!”

意识到酒歌文化的日渐衰退,桑姆觉得自己搜集酒歌的工作更加有意义,而歌舞团里的很多艺术家们都在有意地搜集整理西藏民歌。桑姆说,搜集整理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还要让这些传统民歌在社会上普遍传唱,尤其在年轻人中间,因为酒歌只有活在人们的齿唇之间,才具有真正的生命力。传统的酒歌甚至可以大胆地做一些改编,添加现代的音乐元素,让更多的年轻人重视酒歌,重视西藏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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