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杜次仁又哭了。

上一次是7月，山南“石榴籽杯”草原足球邀请赛。那曲队拼到最后，半决赛惜败，收获季军。赛后的更衣室里，这位主教练红了眼眶。他心疼队员——一群平时各有工作的普通人，在场上拼尽了全力，却没能走到最后。

两个月后，西藏自治区第十四届运动会足球决赛。那曲队对阵拉萨队，11号白玛贡嘎打入制胜进球，1：0。终场哨响，扎杜次仁再次落泪。

两次落泪，一次为遗憾，一次为圆梦。中间隔了整整两个月。

图为8月22日，区运会足球决赛中，那曲队夺冠后，主教练扎杜次仁身着那曲队服，以比分牌为背景留影。

这两个月里，那曲队做了两件事：练，以及继续练。训练场上扎杜次仁是出了名的严，吼声隔着半个球场都听得见。“踢球不光靠体力，多动脑子，多沟通，不埋怨。”半决赛中场休息，他在更衣室里给队员部署战术，话不多，但管用。队员们都清楚，他的较真，是为了让这支业余球队配得上“那曲”两个字。

图为西藏自治区第十四届运动会足球决赛现场。

球迷的故事同样动人。这次区运会举办地在日喀则，那曲的球迷自己出路费、自己订食宿，一路跟了过来。那曲到日喀则，往返路费加几天的吃住，对不少普通上班族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他们还是来了。看台上，“极地那曲”的球衣汇成一片蓝色。球迷扎西雅达说，每场比赛前，他们都会提前进场，把印有那曲元素的TIFO挂起来。球队进球时，彩纸从看台上扬下来，像一场庆祝的雪。

“过往赛事没能拿到冠军，但我们每一位球员始终怀揣着为那曲夺冠的信心。”队员赛后说，“绝不辜负球迷，也不辜负那曲民众的期待。”

图为西藏自治区第十四届运动会足球决赛现场那曲队队员庆祝比赛胜利。

图为8月20日，区运会足球半决赛，那曲市代表队以3：1击败教育系统代表队晋级决赛。

终场哨响，承诺兑现。扎杜次仁的眼泪这次是热的。

“竞技体育不可能事事圆满，也没有永远的冠军。”他赛后说。

他知道，下一场输赢未定，队员们也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生活不会因为一个冠军就改变轨迹。

但在西藏，像那曲队这样的球队还有很多。平时，他们是公务员、警察、教师、司机……下班后，他们换上球鞋，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地方追一个球。

输赢是暂时的

但这份热爱

比冠军更长久

策划：玉珍

记者：旦增央啦

摄影：曲珍 欧珠次仁 晋巴次成